情人節賀文(原新年賀文)
關鍵字 花束 告白 被誤會的情人節快樂(?)
◎
「請問您要給橋佐君的花要屬名嗎?」
「嗯,拜託了。幫我屬名羽染就可以了。」
電話的那端,傳來了許多笑鬧的雜音。
女子夾著話筒一邊抄寫著地址和要配送的花束名稱。
「好的,我們會專人幫您送過去的。」
「啊、對了,請帶著笑容送花哦!」
「好的,這沒問題。」
女子掛上電話後,便開始著手整理要組成的花朵種類。
雖然有點疑惑,但是夏子知道身為服務業,那些客人想怎樣就讓她去吧。
即使是明明羽染這姓氏少見到自己都想問說是不是匿名。
而且聽起來明明是個女孩子的聲音但是一直聲稱自己是羽染君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都沒有關係的。
「因為這世界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的。」
「哎呀呀,小榷你好早喔。又翹課啦?」
夏子接住被丟偏的書包,看著熟練穿上花店圍裙的黑髮少年像是習慣他翹課似的問著。
「為了不讓學長在放學直接找到我......」
「又做了什麼好事啦?」
「沒什麼,只是被麻煩的人纏上了而已。」
「做你母親快十幾年,頭一次聽到有人讓你覺得麻煩的吶。」
還是以玫瑰花為主角比較好吧,畢竟人家可是要拿去告白的。
夏子把手邊幾種顏色的玫瑰拿起一一檢視,然後做了幾束小捧花。
「因為如果是平常,早就被我私下解決掉了。」
少年往空中看不見的敵人連揮了幾拳,後面還補了一計側踢。
「那個......你也到了這年紀啦?」
夏子無奈的偏著頭看著自家兒子,不經感嘆起自起和孩子的爸相遇也是在這段時期。
「妳才到了更年期啦。老媽你是哪根筋壞掉啦...我是男的、學長也是。」
「雖然很難以接受,但是做媽媽包容力就是要大啊。哪天帶回來給你娘看看......」
羽染榷一邊碎碎念著要是把學長帶來學長可能就會準備求婚之類的一邊整理要配送的花束。
「不錯啊,難得有人要你呢。」
「我還寧願沒人要我。」
「孩子長大了翅膀硬了啊......」
黑髮的少年馬上轉頭指著一邊裝哭的親生母親大吼。
「不要動不動就裝可憐──」
◎
如果遇到阻礙,踢開他就是了。
如果遇到困難,解決他就是了。
如果只是遇到一個自己無法應對的人──
......這樣的話該如何是好?
◎
「這是今天最後一個。」
摩托車後座的運送花束專用花架剩下一個華麗的花束。
「不過老媽也太拚命了吧?」
明明這附近花店不只我們一家,為什麼這個明明快到隔壁店範圍的也接。
輕輕的把車子駛離市區,往最後一家的小路慢慢駛去。
「專門慶祝情人節的人,真的是吃飽太閒。」
什麼愛情、什麼喜歡......那種模稜兩可的東西沒有也能活得好好的。
又何必給自己自找麻煩。
回頭查看名單上最後的地址,再把視線移回路上時就看到最後一戶的竹籬笆。
「慘了我想回去......」
在那一戶人家門口掃著地的不是就是玄石學長嗎?
來不及煞車轉向就被學長攔住了。
「羽染,特地來找我呢。」
「才、才沒有──」
羽染死命搖頭假裝聽不到一邊把後座那束華麗得誇張的花束丟到學長懷裡。
正想把機車按原路開回去卻發現鑰匙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學長摸走了。
「羽染你情人節特地送花來告白的啊?」
「我只是幫家裡外送花束而已,不是我要給你的。」
「那我就不收了。」
「學長你別開玩笑了,你不收我會很麻煩的。」
只見比羽染略高一顆頭的學長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啊了一聲。
「不然,進來喝杯茶再走。我會考慮收下的。」
「......嗚,進去你就要收下喔。」
「我不是說我會考慮嗎?」
「不管,你要是不收下我就直接休學。」
羽染心不甘情不願的把花店的機車停進玄石家。
「原來羽染君家裡是開花店的啊。」
「學長──不要裝做沒聽到我的威脅!!!」
◎
沒有什麼值得讚揚的。
所以,不要說那些動搖我心境的話了。
沒有用的,只會讓我更討厭你而已。
◎
籬笆後面,是一棟老舊的和式建築。建築旁有個小小空間種著一些簡單的植物。
「......現在是什麼狀況。」
推開門,從玄關起全都被書本給淹沒。
「所以我才說花束你帶回去的嘛。」
「太誇張了吧。」
「不知不覺就累積起來了嘛。」
如果是新書也就算了,但是這些看起來全是那種番幾頁就會灰化的老舊書籍。
「學長...你到底是怎麼生活的啊。」
「不也活過來了?」
玄石回頭關照被書本堆積佔據大半部分的走道弄得左右為難的羽染。
抱著那麼大一束花要不碰倒書還滿難的。
「......很好笑嗎?」
「不,很可愛。」
「請不要戲弄我。」
「我是說真的啊,羽染君你真的很可愛。」
玄石拉開了紙門,抱過羽染手上的花束。
羽染看著連客廳都堆滿了書本,突然感到有點頭昏。
書這種東西跟F組的基本上是會互斥的,同班的石松曾經說過這種發言。
「學長看了這麼多書...對課業不會影響嗎?」
「喔啊,基本上是有幫助的。不過...」
「不過?」
因為找不到可以裝花的花瓶,玄石只好把花放到客廳角落。
然後拍了拍身上因為剛剛蹲下把花放好而沾到的灰塵。
「要不要吃點心?」
「......巧克力?」
羽染疑惑的看著學長手裡的塑膠袋,裡面裝的都是包裝精美的巧克力。
雖然很沒禮貌,但是巧克力和學長挺不搭的。
「不吃的話很浪費。」
「學長,這該不會是你今天收到的吧?」
羽染原本想拿一個過來吃的念頭頓時打消。
天曉得裡面會被放什麼東西。
前幾天才在下課時無意聽到班上的女生打算在告白的巧克力裡放些有的沒有的東西。
「羽染......你忌妒啦?」
「怎麼會呢,學長受歡迎我很高興啊。」最好趕快被那群粉絲帶走解決的好。
「是嗎?」
「最好趕快找個女朋友...啊啊、我什麼都沒說。」
羽染看著玄石突然臉色凝重了起來才發現大事不妙。
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羽染別了開頭,因為他知道學長接下來要說什麼。
「羽染,我喜歡你。」
「...學長,抱歉。我──」
那張過分帥氣的臉龐湊近,那一瞬間羽染還以為就要被強吻了。
但是很快的玄石便拉開了距離。
「花,我收下了。替我跟宮藤她們說不要再來鬧我了。」
香水百合和玫瑰的味道,還有老書的特殊氣味。
羽染被玄石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到。
「......怎麼回事,我、剛剛在期待些什麼啊。」
果然,自己也變得奇怪了是吧。
那一瞬間的心跳聲,到現在還迴蕩在耳邊。
◎
那樣的情形。
明明沒有任何可以依憑的證據。
所以,請不要說那些......輕易就會被戳破的謊言。
◎
「請問有人在嗎?」
回到家看店不久,有個穿著和自己同校制服的少年推了門進來。
「來了。」
「請給我一束花,簡單些的就好了。」
「......我是不是在哪裡看過你?」
羽染依照對方要求包了一束簡單的小捧花,遞給對方時突然想到了。
「你是一年級的那個學生會準會長是吧。」
「啊啊,不好意思。不用找了。」
少年像是看到已經走遠似的丟下兩張大鈔便匆匆的帶走花束追上對方。
「咦......伊予學弟?今天不是放假嗎?」
學校的傳奇人物白柳和那孩子是好友啊,怎麼沒聽伊予說過。
看著兩個人愉快打鬧離去的身影感到有些羨慕。
◎
不知不覺間的改變,是因為不斷祈求的願望累積而成的。
有慾望,有企盼,所以生命才可以持續生存下去。
◎
「羽染君,你不覺得你擁有太多之後就什麼都看不見了嗎?」
「要看是什麼狀況。」
羽染把整個架構較弱的部份特別標出來,然後把筆放回襯衫口袋。
「我說......」
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把多餘人手的整理遞給羽染,打算繼續說下去。
但是原本要說的話下一秒就被穿著學生制服闖入的黑髮少年給打住了。
「羽染君......這制服、滿像你最近穿的那款呢。」
「...學長?你怎麼──」
「奧山組組長,羽染借我一晚。」
「學、學長你做什麼──」
玄石拉著羽染就往外走。
「年輕真好。」
被稱做奧山組組長的男子無奈的看著待整頓的人員資料。
「羽染君被帶走不會有事吧?」
一旁的手下擔心的問著。
「不會有事的,玄石家可是歷代都出好男人的。」
老大你明明就認識那個穿制服的。在場的手下們都為離去的兩人默哀。
「放手...我說放手。」
「──羽染,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好。」
夜晚的街道人群流動,拉著羽染快步走的玄石突然停了下來。
「我回答了你就要放手喔。」
「為什麼──當我對你說著喜歡時你都會別開你的眼睛?」
因為緊緊握著羽染右手的關係,聽到這問題的瞬間羽染身上劇烈顫抖傳到玄石的手中。
羽染的左手摀住了垂下的臉。
「...因為那沒有任何意義。」
「你的表情,明明就不是那麼說的。」
「因為我不習慣!不管是你的言語還是我該如何對你──我...」
羽染像是失了魂魄似的抬起頭看著玄石。
「你一直逼迫我,一直想確定我的回應。」
用著近乎哭喊的聲音對著那個讓他不知如何對待的人大叫著。
「我就是不確定──你到底想怎樣。」
玄石輕輕的放開了手。
「是嗎?」
玄石輕描淡寫的語調聽起來有點涼。
失去溫暖的手漸漸的在夜裡的冷空氣中變得冰涼。
自己又在無意識的任性裡傷害了對方。
顫顫的收回了手,踉蹌的往後退了幾個半步。
傷害是最好的防守,防守是避免自己傷害的方法。
何故現在卻感到......深沉的苦澀?
「只是不確定的話,你總會習慣的。」
玄石的聲音非常的沉穩,像是宣告晨光升起的鐘聲一般帶給人溫暖。
以這樣的語調抱著剛剛情緒失控的羽染,如此信心十足的說著。
那瞬間,羽染突然有種想收回剛剛的話的衝動。
因為不知不覺間,又回到了那竹籬笆前。
籬笆上插滿了被點燃而綻放著的仙女棒跟小小的蠟燭。
「情人節快樂,榷君。」
「橋佐學長,我看我還是先回去好了。」
某種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的自眼框滑落,同時羽染掙開了玄石的懷抱。
這個男人,總是能如此的動搖自己的意念。
羽染低著頭想要在玄石發現前抹去眼框中不斷滾落的淚珠。
「為什麼......會在你面前我總是變得如此脆弱?」
彷彿自己那樣走來只是徒然,感覺上以前的武裝全都被無視一般。
「榷君,跟我走。」
那寬厚的手又拉著羽染的手,穿過了院子。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你會如此小心翼翼的保護著自己,但是......你的身後就由我來保護,可以吧?」
「不需要,你沒有任何理由這樣做。」
對,所以不要管我,不要再往前逼我。
這樣就好了。正當羽染如此想時......
「失禮了。」
口裡的觸感與過於接近的冷俊臉龐。
鼓動著的心跳簡直要刺破耳膜似的大聲吵雜著。
「你、你在幹麼啊──」
羽染的手想都不像的直接往玄石臉上打了下去,紅著一張臉逃了出去。
「我都說了,情人節快樂。榷君......」
玄石看著籬笆下,因為某人慌張離去而遺落的手機。
雖然臉頰還紅辣辣的並帶些刺痛,但是一想到對方的反應就不由得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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