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髮的青年一臉愉悅的坐在樓梯上以雙手托著臉,似乎對於正忙碌佈置大廳的人們感到非常有興趣。
雙眼閃閃發光的眼神似乎是因為幾天後的舞會而感到非常期待似的。
「這麼悠閒好嗎?」
發聲的是不知何時出現的男子,那雙如血般殷紅的雙目正直勾勾的盯著青年的背後。
「啊啊,不然我也沒事可以做嘛。」
正如青年所言,兩個人以旅行為理由而做的各國參觀已告一段落。
當初真正要找尋的東西早已消失在某場戰鬥之中,兩人也因此被委託的國家宣告通緝。
「嘖,真的那麼閒的話。不如去找些正經事做吧。」
「正經事──這樣子啊。」
青年笑笑,然後就像是把黑髮男子的提議當作沒這回事的又回到原本對著忙碌於佈置四周的人們傻傻發笑的狀態。
「喂!」
明明是被追殺,這人怎麼還有興致去浪費時間。
可是卻沒想到自己還陪著自己口中的這種人浪費寶貴的逃亡時間。
隔天早上,某個閒到發慌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門前。
「吶吶,黑黑──」
「跟你說過多少次別隨便喊我的名字。」
正要開門進去的黑鋼氣到差點沒把門把給扭斷,但是罪魁禍首就像無事人一般繼續說著。
「這棟房子的主人邀我們參加兩天後的舞會呢。」
「那又怎樣?」
黑鋼一臉反正與我無關的表情,下一秒就被法伊突然湊近的臉給嚇到。
「她說不參加就等著被踢出這個唯一會保護我們的地方。」
「喂喂,這也太過分了吧?」
「難不成,黑大人不會跳舞?」
轉動的藍色眼珠從下往上望著突然僵直身體並冒著冷汗的某人。
「誰說我不會跳了?」
「咦?是這樣嗎?」
「那樣簡單的事當然沒問題。」
黑鋼正暗自慶幸自己在家鄉裡還學過一點祭典用的舞,下一秒就被對方一句話擊敗。
「那正好,我們來練習吧?」
金髮的青年行了個禮後便擺出持握的姿勢等待黑鋼配合。
「慢著,你在幹嘛?」
「黑噗不是會跳舞嗎?我們來練舞啊?」
法伊臉上露出惡作劇的笑容接著說下去。
「該不會黑炭只會跳土風舞之類的舞......」
黑鋼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踏入某人與某人聯合佈下的陷阱裡了。
†
傍晚時分,房間理流出華爾滋的微弱音樂,落地窗映著兩個人旋轉旋轉在旋轉的身影。特意降低音量的唱機艱難的發出聲音。
「一二三、一二三,跟上節奏。一二三...」
「喂,等一下。」
「怎麼了嗎?」
「沒有,什麼事都沒有。」
「黑鈴放輕鬆點嘛,都僵得直直的這樣一點都不符合跳舞的柔軟性。」
法伊似乎是想要模仿黑鋼僵直的動作似的,把整個五官都皺在一起以表達黑鋼相當彆扭的表情。
原本要照例生氣的黑鋼看到某人的表情突然氣不起來了,突然感到有些無力。
「...隨便你了。」
「不要中途脫逃喔。」
「那是你才會做的事吧?」
「...啊?」
不對,原本並不是要說這個的。
發現自己失言之後原本準備搭上對方的手的黑鋼突然收回了手。
「我......」
「試著看著我的眼睛聽著我的指示跳跳看吧?」
「眼睛?」
「嗯,就是眼睛喔。」
啊啊,為什麼一個人可以笑得如此漂亮?
發現自己有一時半刻因為某人過於燦爛的笑容心臟停止突然小聲的補了一句該死挽回自尊心。
「黑咚也可以跳得不錯嘛。」
「咦?」
不知不覺間,撥放的音樂已經結束。兩個人似乎剛剛繞著房間整整跳了三輪以上有。
但是自己沒有剛剛跳舞的印象。
跳舞的疲累可以知道剛剛的確是狠狠跳上了好幾輪,但是自己...
「想做還是可以做到的嘛。黑啾~」
那雙漂亮的藍眸子,又藏到白皙的眼皮底下。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正準備問些什麼的黑鋼發現那人早已溜出房間往樓下廚房小跳步前進。
還一邊喊著「好餓啊好餓啊~這時候就是該來一堆甜食吃~♪」
似乎是被華爾滋的三拍子所感染一樣,就連說話都有三拍子的調調。
「嘖、真是受不了。」
那種輕飄飄的音樂和輕飄飄的舞步,真的還是不太能適應。
但是只要看到那雙眼睛似乎就......
†
是夜,窗外漸漸的吹起了晚風。
法伊就這樣倚在窗邊吹著風,望著黑暗降臨與第一顆星子的亮起。
「說了幾百次了,剛洗完頭髮還濕的吹風會感冒。」
一條毛巾從聲音的源頭毫不溫柔的扔了過來,正好蓋在那月光下閃爍的濕漉金髮上。
「我不會感冒的。」
「笨蛋才不會感冒,你是笨蛋嗎?」
「......好過分的說法啊,黑嚕。」
似乎有些什麼因為那錯開的視線而被掩蓋起來。
「喂喂......」
看著法伊離去前一個謝啦的手勢,突然有點後悔自己的多嘴。
純白的西裝搭上一條血紅的領帶。
一出現就讓全場的賓客全都止住了呼吸,黑鋼冷哼了一聲看著那個一進來就造成全場關注的舞伴。
莫名興起種想把全場賓客全數斬殺的欲望。
「黑黑今天殺氣好──重喔。」
引起騷動的元兇伸出手替黑鋼打好歪掉一邊的深藍色領帶。
那條與法伊瞳色一樣深邃的
藍色。
「啊啊,要開始了呢。黑大人,可別又踩到我的腳囉?」
「誰會做那種蠢事啊。」
「是你啊,黑黑。」
「嘖、那已經是過去式了。」
「是你說的喔,等等要是踩到你就要被處罰喔。」
「......誰怕誰。」
†
最後一個音符結束,黑鋼的手抽離了法伊的手。
舞會現場又回到了一片沉默,舞池中央的兩人緩緩的各向後退了半步。
「那個......」
「你是說處罰吧?」
「願賭服輸......嘛。」
「不用處罰喔,因為已經處罰過了。」
「你說啥?」
「啊啊,黑黑沒發現嗎?黑黑跳的是女方的舞步喔。」
某隻貓的眼中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你這個......該死的......」
於是今晚又一如往常的陷入一片混亂,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吧?
遠方似乎傳來野獸般的吼叫,是錯覺、一定是錯覺沒錯吧?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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