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想 奪回原本該是自己的東西
◎
追尋的途中,或許會失去些什麼。
或許,也會傷害到些什麼。
但是那扇門後面、那個光源,你也許可以得到那樣的一種感覺。
帷幕的後面,有一雙眼瞳。帶著清澈的、絕對的堅定眼神。
居然讓你有一種被洞察過深的恐懼。
但是,你比誰都清楚,那個就是另外一個你的眼神。
有某些感覺回到腦內,相對的你也開始遺忘了某些你身為現在的你的東西。
他回來了,要來要回自己的東西了。
身上每一個地方都開始失去控制,似乎連許多時間都被他奪回了。
你將不會有任何意義。
但是對於四周的人,你變回你是他們期待了許久許久的東西。
所以,何嘗不要直接交出呢?
放棄抵抗吧?
◎
「不好意思,我必須要回屬於我的東西。」
黑髮的少年如此說著,一雙赤焰色的瞳孔仿若有火光在燃燒似的微微變色。
青年抬起頭來,額上滴落的汗滴剛好落在手上剛成形的玻璃上。
因為溫差的關係玻璃應聲碎裂。
「唉呀,這下慘了。」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青年收起了製作玻璃的鐵棒,然後有點傷腦筋的說著。
「收拾這些有點麻煩呢。」
「喂!」少年原本要抱怨這人都不聽人話的是不是,但是下一秒他就知道他沒找錯人。
雖然事先知道了但是卻沒料想到是這種情況。
青年摘下了為避免過度凝視鍋爐而使眼睛受傷的墨鏡,那雙淡色的瞳孔開始變深、並且變藍。
四周的玻璃碎片也開始化為珠狀開始滾動,並逐一融合。
最後聚集為一顆璀璨的琉璃珠,大約一般占卜用的玻璃珠那樣的大小。
「你是說這個吧?」
看著因為剛剛發生的試而略顯遲鈍的少年,青年帶著笑意說著。
「你、不會覺得困擾嗎?」
青年伸出手把鏡只在地上的琉璃球撿起,並放置在長桌上。
「與其說是困擾,不如說是已經接受了。」
「不對,你不是想說這個。」
「嘖、小鬼就是要笨一點才比較會讓人喜歡啦。」
「會這樣說,那應該就試過了嗎?」
一旁的火爐突然爆炸,玻璃工房周圍都感受得到那激烈的搖晃。
「咳咳咳……」少年壓低了身子已減緩爆炸的衝擊,四周的煙霧並沒有因為工房的玻璃窗震碎而消失。
反而像是被玻璃困住般在工房裡越積越濃,四周能見度大約不到半尺。
煙霧之中,傳來青年的聲音。
「要取回的話,先抓住我吧?」
聽不見對方的腳步聲,但是非常肯定的他一直在少年的四周徘徊。
「這還要你說,我一定會拿回東西的。」
少年回嘴完不久,突然有許多的東西砸了過來。
側身閃避後,發現是剛剛那顆琉璃球化為五六顆小孩拳頭大小的球體。
並繞著少年的腳邊伺機讓少年摔倒。
「那就放馬過來吧,隨時候教。」
◎
已經失去了,就不會再回來。
就算這雙手所造出的東西會動,就算這雙眼有賦予無生物生命的能力。
但是那些因為時間流逝而消磨殆盡的東西,是怎樣也沒辦法得到的。
為了彌補心中的空缺,只好繼續製造些什麼填補。
青年閉上眼睛,躺在一大片碎玻璃之中困難的喘息著。
不時還吐出些鮮血,但是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意。
少年的狀況也只比青年好一點而已,身上多處外傷都恰好壁開了最致命的部分。
「以一個玻璃工匠,你的的身手也未免太過矯健了吧?」
「呼、呼……謝謝誇獎……」
「不過,就這樣讓你死掉似乎也有些可惜。」
「嗯?是這樣子嗎?」
煙霧消散,四周的玻璃隨片化為珠狀繞著兩人緩慢旋轉。
「你覺得呢?」
「你剛剛的念頭,勸你最好不要。」
「為什麼?」
「因為一旦了解了,就沒辦法再回到這樣的狀況了。」
這句話,就這樣隨著青年眼睛的闔上而成了青年在人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
「您的離城手續已經辦好了,這是您所壓的證件。」
「喔、謝謝。」
「您該不會剛好遇到工房爆炸吧?身上包那麼多繃帶……」
「嗯啊,想去買個紀念品。沒想到還沒到就遇到爆炸。」
「……」
少年剛出城門外不遠,就遇到一位穿著深藍色大衣的金髮男子。
「呐、你的東西。」
「你還真的盡量搞破壞呢,真受不了你。」
男子接下了那雙從青年身上取下的眼珠與手指,並用純白的絲製手巾小心包起。
「你說可以大肆享受的啊。」
「是是是……反正我說不過你。」
「你只是懶得說而已吧?」
男子不語,只是看著遠方的天空諾有所思。
那青年也活夠久了,追尋著永遠追逐不到的東西。
曾經是永遠盛開的花朵,曾經是飛翔的昆蟲。
到最後才發現自己追逐著自己的影子。
他,倒底是在追逐還是在逃避追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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