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想 願賭服輸
◎
「羽染,你是不是去染頭髮了?」
一位年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攔住了正在走廊上準備回到教室的學生,男子的職業是高中數學老師,而被攔住的學生是他帶的班級其中一名學生。
「我沒有啊,大概是太陽曬多了。」
三兩道深紅色的中長髮參差的滲在黑髮裡,知道挑染方法的人還沒把握可以染成這樣子。帶有一些自然捲的羽染因為那幾絲紅髮而帶有一種慵懶自由的感覺。每個認識羽染的人都知道,依他那種個性是不會特地去染髮,但那頭髮怎麼看也不像是被太陽曬出來的。
「喔?已經有很多老師向我問說為什麼不管管你了。」
「怎麼他們都不敢當面講啊?」
「是你太惡名昭彰了。」
男子手上的講義往少年的後腦一拍,少年尷尬的笑笑。
「沒辦法,這樣的名聲比較好和你們這些權力份子談判啊。」
「你還敢說笑?」
少年無奈的笑笑,然後轉頭回教室去了。
◎
最後一節課教室裡面小貓兩三隻,發現自己忘記這節是可以翹掉的自習,羽染勉強的回座位坐下並整理起書包。
「阿榷,你要回家啦?」
「不然有更好的提案嗎?」
「我說你不是該實現承諾了嗎?」
「什、什麼東西啊──……」
「幫我拿這個給樓上的學長啦!」
「看不出來你有這種癖好……」
認真的打量著同班同學,原來變態無所不在就是這種感覺。羽染榷第一次有了這麼深的體悟,下次換座位絕對不要換到他附近的籤。
「拜託、誰是了?我早上說的話你都沒認真聽是不是?是我妹啦!」
「你不會自己拿去喔?」
在羽染的觀念哩,能夠不要做的是那就不要做。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字、懶。
況且除了麻煩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因為高三那樓的學姊總會三不五時的跑來一二年級教室好像在物色什麼東西的樣子,一想到就覺得全身發毛。
「我說,你不是找這個找很久了嗎?」
那個同學手上的是一枚琥珀,但是不是普通的琥珀。
那是帶有昆蟲的生物琥珀。
不巧的羽染是個化石收集狂,尤其喜歡這類型的石頭。
「……你怎麼會有?」
「哇哈哈,你當我家是普通的珠寶店嗎?」
羽染思考了三秒,緩緩的問了。
「原來你家開珠寶店啊?」
「呃、要不要,一句話。」
向來怕麻煩的羽染榷認真的抓了抓頭髮,然後略帶傷腦筋的說著……
「好吧,那個人在幾班?」
「我就知道阿榷你人最好了,他在A班。」
要不是看在琥珀的面子上,羽染八輩子都不想跟三年級扯上關係。
◎
三年A班教室,在羽染教室旁的樓梯往上爬一樓然後走到底就到了。
學校採能力分班制,每年級分成A到F。想當然爾,A班是成績最優異,而F班是藝能科為主的班級。每個年級各自一層樓,每班約四十到五十人次不到。
「請問玄石橋佐學長在嗎?」
「哎呀,是二年級的學弟呢。」
A班教室裡不知道為什麼只剩下三位女同學拿著羽染不曾看過的雜誌在討論東西,意外的其他人都不在教室。A班應該沒有自習課,應該全都排滿了課程才對啊?
「找玄石你來得不是時候喔,他去理科教室作實驗了。」
羽染都忘了三A有實驗課這東西,麻煩的是理科教室在理化大樓四樓。和教學大樓的位置剛好是正對角線。
「應該是七號實驗室吧?記得進去的時候要敲門喔。」
「好的,謝謝。」
羽染十分確定在他離開的時候有聽到那三個學姊的竊笑聲。
◎
羽染有點猶豫自己該不該進去,還沒敲門就聽到實驗室裡面傳來不是做實驗的聲音。要敲門嗎?會不會打擾到他們啊……羽染最後說服自己東西趕快交給他就沒事了。硬著頭皮敲了敲門,然後說了聲打擾了走進去。
「玄石學長,你們班同學說你在這裡。」
「我不認識你吧?嗯?」
回答的少年坐在實驗室的椅子上,那個氣勢剛剛差點讓羽染以為看到一個王坐在王座上。
玄石橋佐,一頭黑短髮但亂得很有風格。
要說這個人走的是龐克加上頹廢風一點都不為過。
實驗室裡面原本有兩個人,一個是羽染要找的玄石橋佐、另一個衣服凌亂不堪一看到羽染走進來就隨即衝出實驗室,不過從衣服的顏色看來,是附近學校的男學生。
「呃……」
真的打擾到他了,這、這也不是我自願的。
羽染莫名的感到惶恐,為什麼會看到這麼尷尬的事啦──
「什麼事?」
「希望你能收下這個。」
羽染將同學拜託的信遞了過去,只見對方苦笑了一下。
「告白的話直接說就好了。」玄石一邊說著一邊把信斯個粉碎,然後摔在羽染臉上。「做出那麼失禮的事還要我收下這鬼東西你覺得可能嗎?」
在羽染錯愕之際,玄石離開了。
漫天的紙片緩緩的飄著飄著,然後落下。
◎
當朋友要自己幫忙送的信被撕了,這下該怎麼辦才好呢。
「唉、你妹在幾班?」
「……等、等一下,你怎麼了?」
「信被撕爛了,我想當面跟她道歉。」
「她現在應該在美術社社辦。」
「喔,好。」
剛踏出門幾步,然後羽染就又被叫住。
「算了,我這個還是給你好了。」
「……謝啦。」
不知道為什麼,美術社社辦裡面的幾個社員十分的面熟。除了那同學的妹妹之外的不就是剛才的那幾個學姊嗎?
「你是……哥哥的同學──」
「真的很抱歉,妳的信被對方撕爛了。」
「你太早到了啦,如果晚一點的話他不會跟你計較的喔。」
「學、學姊,你在開玩笑吧?」
「才不是在開玩笑呢。」
正當羽染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然後社辦再次被打開。
「宮藤……」玄石搔了搔他那一頭亂髮,然後抬頭錯愕了一下。
「等一下,宮藤!為什麼那傢伙在這裡?」
學姊中被叫做宮藤那一位只是冷笑了一下,然後說著「開完人家玩笑就要道歉啊。」
「我有沒有聽錯什麼?開玩笑?」
「真心話大冒險你沒玩過嗎?」
「玄石、高橋和加藤三人累計十次大冒險一次清還,就這樣。」
「那個外校生叫加藤?」
難怪高橋那傢伙會心虛的把琥珀給我,羽染心裡面正計算著如何報復自家同學時,某個帶著誠意的傢伙緩緩的靠過來。
「對不起。」
「這跟你們沒有關係,我回去自會找高橋算帳。」
「不對,有關係。」
玄石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住了羽染的手,而且用力得像是害怕羽染逃走。
「你是說一切是你出的主意嗎?」
突然明白了一切,羽染原本懶散的聲音變得有些僵硬。
「也不是,但是剛剛把信丟到你臉上那個受傷的表情──」
「……我、我的事不用你多管。」
把手甩開,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玄石湊在耳邊講話的關係。羽染的耳朵變得有點紅了。
「玄石,這個小傢伙是不是喜歡上你了?」
宮藤學姊帶著一絲訕笑,畢竟某石頭身上的男性荷爾蒙是免錢亂開的。
「……請不要開無聊的玩笑。」
「可是我真的很抱歉那真的不是我自願的──」
「學長,你知道我不是說這個的。」
不知道為什麼,玄石突然單膝跪地。並捧起羽染的手輕輕一吻。
「我不知道你會有什麼反應,但是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等、等一下──學長你是在開玩笑,開玩笑的吧?」
那雙深灰色的眼睛定定的看著羽染的雙眼,然後非常認真的說著。
「非常的抱歉,好像是認真的。」
「天啊──……」
「不對,有關係。」
玄石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住了羽染的手,而且用力得像是害怕羽染逃走。
「你是說一切是你出的主意嗎?」
突然明白了一切,羽染原本懶散的聲音變得有些僵硬。
「也不是,但是剛剛把信丟到你臉上那個受傷的表情──」
「……我、我的事不用你多管。」
把手甩開,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玄石湊在耳邊講話的關係。羽染的耳朵變得有點紅了。
「玄石,這個小傢伙是不是喜歡上你了?」
宮藤學姊帶著一絲訕笑,畢竟某石頭身上的男性荷爾蒙是免錢亂開的。
「……請不要開無聊的玩笑。」
「可是我真的很抱歉那真的不是我自願的──」
「學長,你知道我不是說這個的。」
不知道為什麼,玄石突然單膝跪地。並捧起羽染的手輕輕一吻。
「我不知道你會有什麼反應,但是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等、等一下──學長你是在開玩笑,開玩笑的吧?」
那雙深灰色的眼睛定定的看著羽染的雙眼,然後非常認真的說著。
「非常的抱歉,好像是認真的。」
「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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