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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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歌，我們唱著

無論老年或是少年

也反覆地

唱著　　　　──〈夢斗塔湖荒渡‧鄭愁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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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左頰上有一到紅土抹過的痕跡，那道痕跡散發著淡淡的香料的味道。

一頭雄鹿在上風處飲著河水，看來是不啜飲一段時間不會停止了。這樣的情況當然正中少年的預期。這頭鹿很健康，照那個體型應該做成乾糧可以讓一個人撐四五個月左右都沒有問題。捉著箭羽的手指緩緩的一根根放開，拉滿的弓早對準了獵物的心口，只要中了就能──……

 

突然的，遠方傳來連續的巨響。鹿倉皇的逃跑了。

 

又是那個聲音、又是那個該死的聲音從森林深處傳出來壞了好事。算了、也罷，至少還有魚籠裡滿滿的鮭魚，鮭魚也好、曬成魚乾也能撐個三四個禮拜。回部落時還順道採了幾種香料。

 

明天晚上就是滿月，是祭典舉行的日子。不好好準備不行。

 

部落旁的湖有座小島。目測大概有兩三個成人寬吧？那座島被部族裡的人叫做「戈舺」在族裡有著升天之船意義。少年臨著湖，便開始處理起了鮭魚。俐落的刀法把魚肚裡內臟挑出並切下小片以供祭靈，接下來則是清洗著內裡的血水和內臟。不一會兒就把魚骨、魚肉、魚皮和其他部份排列整齊。

這就算是一種小型的祭典了，為了表示對於食物的尊敬，部族向來就是用這種方式來表達對貢獻出食物來的生物的尊敬。輕輕的抹上一些河鹽及辛香料，開始在一旁早已升好的火上方，以竹片串起焙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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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噁心，我今天晚上不敢吃東西了。」

「是誰今天早上很開心的說今晚可以大吃特吃的？」

「……我、我還是會吃晚餐啦。」

「嘖、還在想說省了一筆晚餐錢呢。」

「去你的。」

「好好好──我吃我的。」

「哪有人這樣子的啦！」

「不過這裡真的很嚴重呢，承瑜。」

「快解決完了我們回家吃飯啦！」

「好吧，那走了。」原本蹲著研究的石洛瑾拍了拍膝蓋站了起來。

而剛剛洛瑾研究的則是一堆呈現半腐爛狀態的動物屍塊，根據那些被凌亂堆放的樣子大概是肢解一大群然後將其棄置在那邊，大概就是這樣。不過，一起行動的承瑜並沒有注意到洛瑾把某樣東西細心的從乾涸的血塊裡面抽出並用隨身攜帶的小密封袋包好並收在牛仔褲後的口袋裡。

「這次大概是開在那邊吧？」

承瑜指的方向是東南方的公園，那個公園有一個據說歷史很久的小湖泊。

「是那個湖嗎？」

「感覺大概是在那邊，真是的……來歐洲玩一趟居然還是會遇上，這裡沒有可以處理的其他人嗎？」

「那邊的說法是她們剛好去亞洲玩了。」

「等一下，所以是交換出差是吧？」

「可能吧？她們也會做我們的工作啦。」

「仔細想想真不快。」

「好啦，處理完我們晚餐用公費吃些好的。」

「太好了！工作工作工作──……」

「一說到食物你最開心。」

「龍蝦、好酒、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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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視野裡出現了兩個穿著奇怪的男孩。一種少年所不曾見過的裝扮，髮色和膚色也不曾見過。唯一熟悉的，是較高那個黑髮男孩身後那把小刀，那是少年的小刀。

「……」該拿回來、還是不該拿回來？

 

不期然的，那個較高的男孩轉過身來。與少年四目相交，男孩露出了意味深長的一笑。少年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一時不察便放開了手上拉滿弓的箭。

──嗖！

「誰！是誰在那邊！」略矮的男孩慌張的看向原本少年所在的草叢。

「這下好了，人都被你嚇跑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等一下、你受傷了。」承瑜拿起手帕往洛瑾臉上的血痕一擦，然後黑色的血染黑了手帕。

「唉啊……賓果呢。」

「這次的目標是他嗎？」

「嗯嗯，應該是的樣子。」

 

陌生人，神聖的獵場裡出現了兩個陌生男孩。

該怎麼做才對？應該怎麼做才對？

一想到那個高個子男孩的笑容就莫名的覺得害怕了起來。

那男孩不是普通人，他的血是黑色的。黑色的血代表著不詳，而那種邪惡的笑容也只有魔物才會擁有。理所當然的，就應該獵殺魔物來祭神，把不詳之物殺死是最好的祭神了！

「所以，就將他獻上吧！神會很開心的。」少年所不察的是自己手裡那把刀子所應出的人影並不是人影。而是更黑暗的其他。

少年露出了黑暗的笑容。

 

「你知道哪邊嗎？」

「嗯、這附近而已──你看！是湖耶！」

「那就是了，那個島是怎麼……」

「都是──……嗎？」

「我想應該是。」

「──『人的屍體』。」兩個人同時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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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有著大餐，晚餐桌邊的燭火浪漫歸浪漫，但是如果有個人在那邊大吃特吃我想情調也沒有辦法增進食慾。尤其是你吃飯吃到後來才知道晚餐的錢剛好跟出差的薪水一樣多而那邊打算用薪水支付那個很大很大的支出時你真的吃不下去。

「我說承瑜，你知道其實今天晚餐是用我們薪水嗎？」

「咕呃！你說什麼？」

「沒辦法了，你開了人家一罐魚子醬。你的份用你戶頭裡的支付吧！」

「等一下等一下，我今天工作量很大你就體諒我一下嘛。」

「是誰指定要高級餐廳的我不管你喔。」

「過、過分──……」

「好吧，不然──……」

「不然怎樣？」

「我們回飯店再說吧。」

「我就知道洛瑾人最好了。」

「哼哼……」你回飯店你就知死了。

 

據說第二天晚上，某個昨晚吃太多大餐的矮個子的累到沒辦法自己一人走出飯店大門。而且據線報，他此次歐洲之行後欠自家雙胞胎哥哥的債務又增加了好幾天份的樣子，據說已經累加到了一個月半多的樣子，目前持續累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