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邊‧暗巷

構想 失戀症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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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刀子又出現了，有著雪白握柄的長匕首。

一種齒輪轉動的聲音持續的響著，若隱若現的出現在四周。你身後那被聲音蓋住的是非觀、一切一切都因為聲音變得模糊不清，難以捉摸。有個小小的念頭正告訴著你，那就用這把匕首劃清吧，斬斷那些不必要不需要並模糊你視線與判斷的東西吧？

房間裡點滿了長短不一的白色蠟燭，帶著點青白色的光輝在黑暗中交互搖晃及閃爍著光芒。房間的牆壁充滿著深淺不一的刀痕，慘灰色的牆壁和堆疊起來的各色書本。原本的光源應該是那盞位於房間正上方已經被打破而沒辦法使用的燈泡，空氣中意外的有種水果類過度成熟的濃郁香味，書也因為微淺積水的濕氣而略顯卷曲。而因為溼氣才沒造成大量蠟燭與大量書及同置於一室而火速燃燒的狀況。整個空間裡充滿了不安、焦慮、壓力、窒息感。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並且在房間裡無限的回蕩著。

就讓齒輪停止吧？停止……停止吧？……停止……停止吧？停止……吧？

走過那略為積水的地板，蹲下看著那把雪白色精緻雕刻的匕首。

那帶著細沙的水中，反映著燭火光輝的匕首閃爍著森白又詭譎的光芒。在那一刻，所有的齒輪聲、細語聲交跌錯開，並與四周搖曳的本影半影交雜在一起。

那把彷若白雪製成的匕首終於還是揮舞了起來，使得影子交錯的節奏加快，和光芒一同閃爍並跳躍著。那場面就像是一場華麗的舞蹈表演。似乎有某種東西在節奏裡蠢動著。然後房間裡傳出了弦線繃斷的聲音。

 

齒輪聲仍在，燭光仍搖曳著。

 

【因為你在這裡，所以外面的世界再也沒有任何可以稱得上危險的地方。】

 

曾聽人說思考的速度最快可以比任何東西還快，相信你也聽過。所以一但可以聽到那些交雜的思考聲音，相信就連你也一定會瘋掉。雖然我們可以藉著思考回到許久許久的過去裡，可以藉著思考改變過去的事情，但是思考完了之後你會發現現實與思考還是有著很大的斷層，思考終究只是思考，那些思想要變成真正的現實還是有著很大的差距要改進。伴隨著思考，許多感性上的東西也油然而生。像是快樂、像是悲傷，有很多東西過了許久的沉澱之後才能了解其中真正的涵義。但是真正了解之後都已經無法挽回，而且是頓悟式的悲傷起來。

沒辦法，誰叫我們是那種要過了很久才會了解自己真正想法的人。

當欺騙自己的謊言已經多到可以掩蓋現實、掩埋現實時，我們就已經失去了判斷是非對錯的能力，因為所有的東西在我們眼前全都變得似真似假、非假非真的模樣。因為謊言像真實、而真實的模樣我們早已忘卻。

 

【所以啊……那些話我說不出口，因為我害怕它會成為謊言。】

 

那一具失溫的軀殼帶著些無法進入、無法了解、無法去恨的神聖光芒。你就這樣看著他緩緩失去血色的屍體，久久不語。是謊言也好、真實也罷，對於現在的你那些全都是無所謂而且你再也聽不進去任何一點了。某種遙遠又久遠的感覺再一次回來了，並滯留在你的腦袋裡面、生根你的思考裡面。

那種不知道該說它是悲傷好、還是沉重好的無法具體形容的感覺。

他切斷了一切，你懂的。

對方還是做出了選擇，他選擇放棄你、放棄一切。連一點他的東西、所有曾屬於他的東西都被處理得乾乾淨淨，就好像沒有過那個人一樣。他什麼也不說，他什麼也不講，只是一個人在那邊苦澀的笑著。那個不知道在害怕著什麼的傻瓜，選擇了離你而去，離世界而去。

「死亡嗎？你選擇的是死亡嗎？」

「你以為死就可以擺脫我了嗎？」

「你說話啊！你說話啊你！」

他帶走了屬於他的一切，離開了這個對他來說給他太多痛苦的世界。留下了你，留下了那個試圖去讓他多留在這個世界、要他多快樂些的你。什麼也做不到呢？真的什麼都做不到呢？

「你這個傻瓜──……大笨蛋！這樣真的就沒有了啊，你這個大傻瓜。」一次次大叫，一次次的痛哭。

「就算世界都不信任你，不記得你──但是我還記得啊！我還記得！」

左手小指上的線已經找不到另一頭的人了，永遠永遠──……

 

【就算是被當成謊言也好，我真的很喜歡你。】

 

那個聲音又再次的響起，帶著迷幻、蠱惑，以及你想聽見的那個聲音如此的向你說著。手不自覺的摸上了那把雪白的匕首，那一瞬間所有思緒全都被抽空了，而耳邊則是那個你所朝思暮想的聲音。

 

你耳中只剩下那個聲音，就如同你所企盼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