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想 怪談與傳說
◎
搖曳的昏黃燈光,老翁獨自一人坐在火車站裡某張長椅上打著盹。老翁他那又皺又髒的皮膚和身上破爛不堪的衣服,甚至帶給人種真實到像座栩栩如生的木雕那般的感覺。宛如木雕而成的老者手上是支古而亮的柺杖那倒是和手上所突起的交錯血管形成一種陳舊又詭譎的氣勢,雖明知不是木雕但就好似出自同一塊木材一氣呵成一般的錯覺。
若要勉強說成雕刻卻又太過死板了,因為那頭零亂的白髮已經不是雕刻所能模仿的氣勢。而眼皮上細膩的紋路就連職業的藝術家也不能揣摩出那般風霜的細緻。他就是老者的集合,所有能在老者身上嗅到的時間氣味,彷彿你在月台另一頭遠遠的就可以聞到。
不曉得你有沒有過那樣一種經驗,明明四周都沒有任何樹木卻可以感受到風吹過樹葉與樹葉間細微摩擦的聲響。沒有風卻能感受到風的味道,沒有陽光卻能感到陽光的灼熱。而且你還清醒得知道這一切都不是錯覺或是幻想。
──沙沙沙……
漸漸的遠處傳來了細細的聲響,你專心又仔細的傾聽著那個令人懷念的聲音。那股打從你進了城市之後就鮮少聽過的聲音讓你意外的懷念起了故鄉。而且,那聲音越發越加的鮮明,最後你發現你被那聲音給團團環繞住。
──沙沙沙沙沙沙……
閉上眼你還能指出一棵棵樹木的不同位置、鄉下長大的你甚至還能一一的叫出它們的名字,隨著聲音的減弱,你腦海中的樹一棵接著一棵消失了。最後剩下一棵又老又醜的老菩提在你面前。
枝葉茂密的菩提為許多行者遮陽,為許多人避暑。但最後還是難逃城市一步步入侵的魔爪,被那些不曾了解過老樹的人們所伐倒,就連殘存的樹根也被電鋸切成七零八落。某個經過的作家為此感傷,寫了一些文章。在某些教科書上也曾出現過的菩提就印在同類的屍骨上。
那一瞬間你張開眼,恰巧老者也在同時醒了過來,向你露出了個深奧的笑容。那樣的笑容,你猜想著可能只有等老了才能揣測老者是以怎樣的心情笑著的。
◎
「雖然那時樹被砍了,但是車禍還是一樣發生。所有的鑿事者都指稱他們看見了一棵畸形的老菩提。」
「耶咦?樹不是……」
「『被挖走了巨大的頭顱,數千斷根在水泥底下悶死。』那個作者是這樣的寫著。」
「不是這樣的嗎?」
「你知道那個地方後來下面造了個地下鐵嗎?」
「呃、這倒是有聽說過一點。」
「晚上的客人都說著『車站的暗處有蛇在蠢蠢欲動。』這類的話。」
「等等,所以是──……」
「我個人是支持『數千斷根在地底化為蛇群。』這一個結局啦。」
「所以,我那晚遇到的老人該不會是──」
「大概就是那棵『老菩提』吧。」
「喂、十二點了。」
「耶咦?可是沒有──」
同一個車站,同一地點,同一個時間點。沒有老人的影子,整個車站安靜得不像話。兩個少年依照在中午時就決定好的計畫來到了這個因為流言而關閉的車站。原本那位老者坐著的位置和其他地點的長椅不太一樣,原本該是統一的塑膠製長椅椅腳長出了類似根狀的東西深入土裡。而四周光線微弱的地方看起來就像是到處都被根所包圍了一樣。
「喂、看起來有些不妙啊?」
「好像是這樣沒錯。」
地面也出了騷動,蠕動的樹根一根根的刺穿地板。就像傳言中的『蠢蠢欲動的蛇群』一般開始擴散以及蔓延開來。
「好噁心──」
「不是應該爛光了嗎?」
「你不是支持化為蛇的理論嗎?」
「不、我說那種說法比較有鬼故事的懸疑感。」
「現在成真了怎麼辦?」
「拿出我要你帶來的東西一起挖吧。」
「挖什麼?」
「『巨大的頭顱』。」
在說出頭顱那瞬間所有的根都消失了。
◎
對不起,這是屬於老人特有的固執與任性。
◎
「你還好吧?」
「嗚、沒想到居然下面有那個。」
「就叫你別往下看了啊。」
「可惡──我們到底是為什麼要這麼賣命啊!」
「偶爾這樣也不壞啦。」
「你這個變態別跟我講話。」
「……喔。」
「嘎啊啊啊──……」
「是你叫我別說你的書包還在那個臭氣沖天的地下車站裡。」
「像這一類的事一定要說啦!」
「嘖、真受不了。」
「那句話是我要說的才對啦!」
「我幫你去拿好了,真是麻煩。」
「吶、給你。」
「謝謝啦──……呃!」
「這是代價。」
「……等、等一下你幹麻啦!」
「剛剛那個難不成是你的初吻?」
「──呃!要、要你管喔!」
「照這反應看應該是了。」
「討厭鬼!色情狂──」
兩個少年走上了回家的路,其中一個在深夜裡延路大叫著。不過奇怪的是,這樣的狀況下這條路上並沒有任何人被這樣的大叫聲吵到醒過來。












Recommend to Front page
參與活動(4)
山喵你後面混掉了啦,竟然只用對話矇混過去!你不寫哪知道他們在做什麼嘛--
這不是混不混掉的問題,重點我只有拿到聲音稿(啊?)
這對的格式本來就打算要這樣寫啊──附帶一提,經過社長跟風濕還有馬麻的討論這對孩子決定姓「石」XD
Comment Permissions: Allow comment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