構想 寧願被忽視
◎
一如以往的待在你身後。
呼吸著你所呼吸過的空氣，我的職責就是待在你的身邊。
微微的在意著那雙最近才剛戴上仍不習慣的手套。已經養成了把手藏在身後的習慣。
但願不要被發現，手套下的傷痕。
一邊祈禱著，卻也期待著。
祈禱著被對方發現，卻又同時出自於自身職務希望著不要發現。
◎
尼肯斯是這個家的少主，非常年輕。底下的僕人都很尊敬及崇拜，不過在臺面下的僕人與僕人之間就沒有那麼一致了。
是說，文化水準不高，沒有一些修養是正常的。
「約瑟，下午的行程是？」
尼肯斯一邊翻著桌上的報告書。一邊向自家隨從問著。
雖然是隨從，但是其實這樣的問題對約瑟夫來說已經嚴重超過他的職份了。
「主人，下午要去費魯多曼子爵那裡參加茶會。」
在執事一旁的僕人開口插話，而執事本人放棄發言。
「誰叫你多嘴，我是問誰、這又是誰該回答的問題？」
今天少主的火氣似乎特別的大，這裡拜已經解僱了好一些人了。
「對、對不起，主人。」
「你明天可以不用來了，我最討厭自作主張的人了。你說是不是？約瑟？」
看著那個自大的下人哭著離開後，尼肯斯看著約瑟夫嘆氣。
我們先退下吧，主人不需要這麼多人待在這裡。執事今天在進了房間後第一次開口就是打發這些看著好戲的僕人。
「……」
尼肯斯雙手合十，垂下頭。剛剛嘆息的聲音使得約瑟夫再次緊咬著牙根，一言不發。
「身為一個隨從居然一直躲著我？」
「沒、沒有啊……」
「那就不要用畏畏縮縮的樣子回答我的問題。」
沉默、再次把手藏到身後。
「我說……」
「你要說什麼？」尼肯斯等著他說話，但是約瑟夫才說了兩個字又停了下來。
「要是再不出去就又有麻煩了，少主。」
◎
「啊啊，你看那個。」
「真是討厭，黏在少主身邊是想怎樣啦。」
「對啊，真噁心。」
繁雜的社交季，一個舞會一個茶會個沒完。
「約瑟夫，今天你可以不用跟來了。」
對方也只是淡淡的微笑，點頭示意以表明白。
尼肯斯撇了撇嘴，非常不滿意對方的反應如此冷淡。
稍晚，尼肯斯提前離開並繞了點路回去。
然後他看到了那一幕。
剛好那群人發洩完情緒了，也剛好那些背影他都認得。那群人人數不多不少，剛好是對自己與約瑟夫之間的互動感到不滿的那群人的人數。
他們離開的地方有一個人狼狽的攀著牆壁站起，尼肯斯二話不說的衝過去扶著他。
「不用了，我自己──」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約瑟夫推開了想扶他的尼肯斯，一邊叨唸著自己很髒，不要碰他。
「約瑟，你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我好累，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對我。你對我越糟，我就不用被那些東西惹上了──」
「你說什麼，你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嗎？」
約瑟夫脫下了那雙前幾個月戴起的手套。露出了裡面滿目瘡痍的雙手。以一種絕望的神情看著他。
「把我解僱了吧，說話的人還是會說的。不過我只要不在這個位置，對大家都好。」
尼肯斯才知道，那時他說的麻煩是什麼。
不久，他給了約瑟夫一袋薪水。
僕人得意的看著約瑟夫帶著一帶比廚子日薪還小袋的薪水離開了這個家。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當約瑟夫回到家打開袋子時大哭特哭了一場。
裡面裝的不是其他的，不是金幣銀幣銅幣。
那是價值更勝那些，數倍以上的藍寶石。
還有一紙房契。
附了一張寫給他的留言。
「這間房子，就給你了。我會去找你的。」
而另一方面，尼肯斯只是一言不發的看著捉上那雙染著淡淡血漬的白色手套。
那雙手套似乎在說著我想愛你，但是我不能愛你。
再一次的陷入了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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