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是以前沒寫完的小說的某個角色。
不是很重要,也不是不重要。
那樣的個性孕育出的主角,又會是如何呢?
也許,過去的就讓他成為過去的紀錄吧。
§
所謂的苦痛也許是如此吧?
因為你所在意的只是那些表面所以才沒辦法看見我最誠心的祝福。
於是我選擇離開。
§
那是一座華美的城堡,柱上盤繞著許多蔓草與薔薇。薰香與酒精的氣味相互交雜、錯身而過的僕侍與女傭都戴著米色的半遮面罩,在奢華的慵懶中有一種深不可測的氣息。那像是風一般清澈的存在輕描淡寫的稀釋了那份頹廢之氣。但是要是久了或許這份氣息會被反噬吧?
國王十分巧妙的將稅收跟許多國家自身的雜支形成微妙的平衡,所以能在安樂中又不匱乏安定的民心。但若有朝一日發生災變,第一個會被推翻的一定是王朝。因為沒有人會想到許多一切都是國王刻意計算好的,進而將錯都歸咎於王的享樂。
「夜,再奏一曲好嗎?」
黑色及肩長髮,澄綠色的雙眼隨著翻身而微調角度。趴在絲絨所鋪的柔軟大床的王子盯著剛用稀世樂器十面琴奏完長長曲子的詩人。
十面琴,由大小不一的白金架成十面體、再以不同動物身上取來的素材造成每面十五弦,一共一百五十弦的樂器、由於弦的材料不同,光是要記住音就十分困難,據說除了當初製作的原作者會彈幾曲以外,能像被稱為夜的男子這樣靈巧彈奏的人幾乎沒有。
有著水色長髮的宮廷詩人只是無奈的笑笑,手指滑過其中三面形成閃爍的滑音段落,長長的睫毛眨動幾下又開始了另一個樂章。詩人的音樂有時是即興創作,有時則似是夢中的旋律。那種虛無的感覺本身就很像詩人的個性。清秀又無垢、光是待在身邊就讓人心神痊癒。
「……」詩人看著鑽到他懷中逼他中斷演奏的王子。
你到底是要我演奏還是不想讓我演奏?
罪魁禍首只是無辜的眨巴眨巴的看著他,要他不用管自己在做什麼。
「那我就可以不用管你要我彈奏的請求了。」大怒、狠狠的踩著大步走向門口。
「我坐好就是了,別走啊──……」
於是夜又回到了床沿彈琴,王子目不轉睛的盯著詩人。
兩人的相處模式很純粹、也因為太過自然而令王子對之後的事件感到萬分的痛苦。
§
如果,我能幫你擔著你身上的重任。 我們兩個會不會回到以前那般單純?
現在我只求你能心無旁鶩的過一生。 這是屬於我的只關於你的唯一願望……
§
其實一切都來的很自然,用心過度的國王病倒,獨生子的王子上任。而因為國王的細心安排不知怎的連自己倒下都料到了,連登基大點都是在去年就定好的行事上都安排好了。簡直就像是一齣鬧劇,連大臣們都不認為如何了,因為從國王當初登基以來到現在早已見怪不怪了。
明天就是從王子踏上國王之路的日子,寢宮中的鮮花禮品和各種古董。連神殿這幾年降生之日都沒這樣氣派熱鬧,香粉酒甕水晶無一不缺。感覺上好像是來到一間什麼東西都收的百貨倉庫中,而床上更鋪了許多花卉的花瓣。
「呦、咱們的大紅人還知道回來啊?」
詩人早被前來堆東西的人潮擠到一邊小小的角落,人潮退去後也只剩下一點點立足之地而已。已經好久沒離開寢宮的他也隱約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嘖、別說了。」
「你再不回來就會看到我的屍體了。」
「呸呸呸、什麼跟什麼啊?」
只見詩人苦笑著,攤手說道:「不被東西擠死就是被嗆死了。」
「你是我人生中的清流啊──……」
向來只要碰觸到就會馬上反抗的詩人今天沒有推開王子的擁抱,接觸到他的皮膚時王子就在心中大罵自己。
原本該冰冷沁涼的詩人正發著燙人的溫度,連站住都很吃力了。
「你怎麼了?」
「我……沒事。」
「發燒成這樣哪個混帳教你這樣子叫做沒事?」
「就、就說沒有事了。」
「給我躺著,我去叫藥師來。」
被推到床上的夜燒紅,卻拉住王子的手。
「約夏,可以幫我把窗戶打開嗎?」
「啊?」
這是王子第一次被詩人叫名字。
差一點錯愕到差點讓王子忘記去找藥師來退詩人的嚴重發燒。
§
「你不覺得這些禮物都太虛假了嗎?錦上添花徒勞無功。」
「那是他們不知道該送你些什麼。」
「你不也送我禮物嗎?」
「都有那麼多的禮物了,還真貪心啊?」詩人對約夏露出微笑。
「我只想要你給的禮物啊。」
「我已經給了啊。」
§
當王子匆匆帶著藥師回來時,剛好看到夜往窗戶跳出的一幕。
被冷冷的海風吹著的臉龐有些紅暈、臉上帶著淚往後仰。就形成了一道優美的弧線落入海涯底下狂潮與旋渦之中。
讚頌美予其詩歌了詩人居然殞落的如此無聲無息,王子大哭大叫之後才發現詩人平時一再翻閱的精裝書裡扉頁留下了留言。
而夜留下的留言,娟秀的字跡只有寫著短短的一句。
『答應我讓你的王國變成充滿微笑的國家。』
我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幸福。你幸福,這個國家才會有幸福的可能。所以請你微笑,所以請你忘記這個將會帶你走入深深痛苦的人。如此你才能覓得你真正的幸福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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